小桃爹妈是EVA迷

假人,爬墙比翻脸还快

【霍游】红笺信

婚车一发,后面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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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永乐城还是鹓鶵统治之下的一座醉生梦死的城池的时候,城中流行过一种叫做美花饼的点心,它能让妖怪沉迷于对幸福的错觉之中,忽略肉体的痛苦直至死亡,既是让人失了三魂七魄如坠云间的好东西,也是一种销魂蚀骨的毒药。霍琊虽然自己没有亲口尝过,却也亲眼见过花泥之下的累累白骨,想来那种感觉一定太过强烈刺激,就像现在一样………..

  大红的盖头被他捏在手里,缓缓向上揭开,露出心上人一张清俊的脸,律理双子皆是千年前人类的至高造物,而灯下看美人则姿容更盛,游浩贤大半张脸沉在烛光之下,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点难得的红晕。

  霍琊不错神地盯住他,一种有点熟悉的焦渴感渐渐漫过身体,就像在神炎的那时候,蛟血在体内横冲直撞地沸腾一样。他今天看似是有备而来,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成功地杀了游浩贤一个措手不及,实际上对人类那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到底还是一知半解。当年游浩贤一声不吭地出走,让他心底仅有的那点关于感情和人际关系的认知几乎一并碎了个干净,缘在他耳边叨叨那些有的没的,他只当是她看自己不开心随便说来哄他玩的,面上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却只想着有朝一日他要是追上了那个跟他有着同命契约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他的人类,管他什么仪式,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在那人前面加上一个“我的”。

  只是没想到,缘教给他的“仪式”,倒真的会有用上的一天。此时此刻他按部就班总算是给眼前人盖了个章,面上还是镇定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剧烈起来。

  最后还是游浩贤先出声:“其实这并不是最后一步。”

  “嗯,我知道。”

  游浩贤向床里面让了让,好给霍琊留出地方。自己也极其自然地往霍琊怀里一靠,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坐在床头。临时准备的婚服样式简洁,白色的交领里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烛光之下看得人口干舌燥,霍琊忍不住把头埋上去,好像这样就能缓解那种焦渴感………..

  “霍琊。”

  “嗯?”

  “霍琊,那件事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突然一滞,游浩贤安抚性地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继续说道,“从前在天行教的时候,老师教给我知识和理论,而教众对我和理奉若神明。和你相遇之前,没人教我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对错。他们告诉我,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规则。”

  “是你让我知道,强大的力量不仅可以用来捍卫权威,也可以用来帮助别人。”

  “我本来应该在抵达天行教废墟的那一天就死去,是你给我带来了新生。”

  “我不想离开你,因为我早就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可我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千年前的我为人上人,就算如今孑然一身,我也得肩负起这个种族的使命,不仅为我自己,也为人类找一条‘路’。”

  “第一次在罪骨之岛见面时和你说的话,是骗你的。”

  “我其实不想背负起那些责任,也不想只身承担人类犯下的罪孽。只想和你一路同行,随便去个什么地方都好,遇到祸妖你负责把他们打跑,你要是有不懂的事,我可以教给你,什么都可以……”

  游浩贤这些话说的很慢,却又很坚定,好像一早就打好了腹稿,只等着今日这么一个机会娓娓道来一般。说到最后,他转过头来,道:“我一直在为人类寻找一条出路,可那是他们的,不是我的。霍琊,我的‘路’,只是你。”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时片刻,巨大的幸福感兜头砸下来,直把人头脑烧的浑浑噩噩,叫人不知今夕何夕,看见的听见的都只在意识里囫囵走了一圈,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幻都不要紧,只要游浩贤是真的,他们两情相悦,以后也会共度一生,没什么别的需要在乎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耳鬓厮磨地亲了好一会儿,霍琊刚把人放开,又鬼迷心窍一般,根本不想让这个人离自己太远,于是又反手把人拉过来,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轻轻喘息着。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游浩贤抓过霍琊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抬头看向他,带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神情。

  “什么?”

  “我说……你想要我吗……”

  “……”

  “算了。”游浩贤道,说着又往后退开了一点,开始解外袍上面的系带,“我既然说过要教你,就会教全套”他十指翻飞,没两下的功夫,白色的外袍就在床上应声落成一摊,被他顺手往床下甩去。游浩贤转过身去解里衣的带子,回头似笑非笑地瞟了霍琊一眼,见他脸上微红,却又目不转睛一言不发地盯住自己,就爬过去在他嘴角安抚性地亲了一下,双手向下探去,‘“说起来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吧,在永乐城郊外的时候,你…….”

  放在霍琊衣带上的双手忽然被擒住,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游浩贤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倒在床上,黑龙正面压制着他,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熔金在缓缓流动。

  ‘“我都记得。”

  “我说了,我知道。”

扑街的车技

fin.

p.s    文题废,就随便叫了一个婚纱部件的名字

简易版间歇性虐狗记——杀破狼摘录附章节全整理

摘录
1.哪怕他生性再怎么宽厚仁义,心里被迫时时绷着一腔疑虑和戒备,也会像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野狗,哪怕对那一点人间温情渴望得快要死了,也要心惊胆战地一次一次推拒。
——chapter006
2.这可能是一种天生的性情,当人陷在致命的境地里时,有两种人会奋而反抗,一种人经过深思熟虑,或是出于道义、职责、气节,或是权衡利弊后,不得已而为之,他的内心不是不知道恐惧,只是良心或是理智能战胜这种恐惧,这是真正的大勇气。
  还有另一种人,心里什么都不想,一切都是出于本能,本能地愤怒,本能地满怀战意,即便心里隐约明白自己的反抗会招致更可怕的结果,也无法克制自己从敌人身上叼下一块肉来的渴望。
——chapter008
3.他遇不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人,或许会把一世深情许给别的什么人,也不必妻离子散这么多年。
  这种堆满了荆棘与枯骨的帝座,大概只有安定侯他们这种杀伐决断、冷情冷性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吧?
  元和帝喃喃地叫道:“子熹……子熹哪……”
  顾昀那宛如铁铸的神色波动了一下,他眼睫微垂,绷直的肩膀微微柔软了下去,不再那么笔挺得不近人情。
  元和帝问道:“你会怨恨朕吗?”
  顾昀:“臣不敢。”
  元和帝又问道:“那你以后会想念朕吗?”
  顾昀闭了嘴。
  老皇帝不依不饶地盯着他:“怎么不说话?”
  顾昀沉默了一会,并不怎么见哀色,只是淡淡地说道:“皇上若去,子熹就再没有亲人了。”
  元和皇帝的胸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手攫住了,他一辈子没见这小王八蛋说过一句软话,如今只这一句,便仿佛将两代人那不曾宣之于口的恩怨与爱憎一笔勾销了,只留下荏苒光阴下,孤独褪色的浅淡依恋。
——chapter017
4.他已经跨马要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唠叨道:“大帅,懵懂幼子,久病老父,都是教你成人的,碰上哪一个,都是幸运。”
——chapter018
5.选了流血的路,通常也就流不出眼泪来了,因为一个人身上就那么一点水分,总得偏重一方。
——chapter026
6.了然:“心有一隅,房子大的烦恼就只能挤在一隅中,心有四方天地,山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chapter026
7.“大师,你那天跟我说,‘未知苦处,不信神佛’,现在我知道了苦处,来讨教神佛,可否请您指点迷津?”
——chapter026
8.“我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我比谁厉害,而是因为我姓顾,”顾昀看着长庚说道,“有的时候,你的出身就决定你必须要做什么,必须不能做什么。”
——chapter029
9.世间所有仇与怨的消弭,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chapter035
10.说话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小长廊尽头,江南艳阳天倾斜而下,满园春花灼灼烈烈。可是听姚府的下人说起,虽然看着灿烂,但其实花期也就是十天半月的工夫,开不了多久就要败了,这还尚且是开在园子里的,倘若开在那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之处,悄悄地绽放,再悄悄地凋零,生死如天地一瞬,身边不过几只野禽痴兽,又有谁知道呢?
  花是这样,人心里诸多无谓的爱憎大抵也是这样。
——chapter036
11.迎面悍匪成群,顾昀漠然抽剑,长刃如雪,对长庚道:“记着,临到阵前,谁不想死谁先死……”
——chapter040
12.“我……我想看一看,”长庚道,“了然大师以前跟我说过,心有天地,山大的烦恼也不过一隅,山川河海,众生万物,经常看一看别人,低下头也就能看见自己。没经手照料过重病垂死之人,还以为自己身上蹭破的油皮是重伤,没灌一口黄沙砾砾,总觉得金戈铁马只是个威风凛凛的影子,没有吃糠咽菜过,‘民生多艰’不也是无病呻吟吗?”
——chapter043
13.世上大概是没有能藏得天衣无缝的心事的,只是少了一点细致入微的体察。
——chapter048
14.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相,好比有些人在外面叱咤风云、威风传奇得不行,一旦回到至亲面前,就会变成一个不知饥饱冷暖、丢三落四又满身脾气的小儿女。
——chapter056
15.了然和尚呆立原地,见那年轻的郡王殿下冲他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他将拇指回扣,做了一个微微下压的动作,郡王朝服的广袖从空中划过,袖子上银线一闪,像河面闪烁的银龙——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
  了然浑身都在发抖,良久,他哆嗦着双掌合十,冲长庚稽首做礼——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此道名为“临渊”。
  长庚低低地笑了一声:“假和尚。”
  说完转身往城门口跑去。
  了然忽然就泪如雨下。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chapter064
16.长庚瞳孔微缩,突然一把拉下身在重甲中的顾昀的脖颈,不管不顾地吻上了那干裂的嘴唇。
  这是他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尝到顾昀的滋味,太烫了……好像要自燃一样,带着一股狼狈不堪的血腥气。长庚的心跳得快要裂开,却不是因为风花雪月的传说中那些不上不下的虚假甜蜜,心里好像烧起一把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野火,熊熊烈烈地被困在他凡人的肢体中,几欲破出,席卷过国破家亡的今朝与明日。
  这一刻似乎有百世百代那么长,又似乎连一个眨眼的工夫也没有。
  顾昀强行将他从自己身上掰了下去,玄铁重甲的力量是人力所不能抵挡的,可是他并没有对长庚发火,甚至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将长庚掀到一边。
  他只是近乎轻拿轻放地松开铁手,把长庚安放在两步以外。
  抛却千重枷锁与人伦,绝境下的灼灼深情能令他的铁石心肠也动容么?
  倘若他准备好了死于城墙上,那么这一生中最后一个与他唇齿相依的人,能让他在黄泉路前感觉自己身后并非空茫一片吗?
  算是慰藉么?
  亦或是……会让他啼笑皆非吗?
——chapter064
17.偌大一个家国,偌大一个天下,东西隔海,南北无边……
  放不下一台远离尘世的神龛。
——chapter064
18.有些聚散如转瞬,有些聚散却如隔世。
  中间隔着一条交织的怒火与冷战,那种就是转瞬。
  中间隔着理不清数不明的重重真相、拿不起放不下的暧昧情愫,那种就像隔世。
——chapter072
19.人在二三十岁的时候,是很难感觉到岁月流逝带来的“老”与“病”的,偶尔身上不得劲,一般也不会往严重的地方想,没有切身的感受,旁人“珍重”“保重”之类的叮嘱大抵是耳边风——有太多东西排在这幅臭皮囊前面了,名与利、忠与义、家国与职责……甚至风花雪月、爱憎情仇。
  顾昀也未能免俗。
  直到这一刻。
  他原来总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埋骨边疆、死于山河,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把烟花,放完了,也就算全了顾家满门忠烈的名声。
  可是事到临头,凭空冒出了一个长庚,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迹推离了原来的方向,他忍不住心生妄念,想求更多——比如在社稷损耗过后,还剩下一点不残不病的年月,留给长庚。
——chapter075
20.“权势”二字,在危亡之际,从来都是一条你死我活的不归路。
——chapter075
21.倘若只是情不自禁,那倒也并非无法克制,他自己把自己禁了就是,世间纷繁复杂,禁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么?
  倘若幽情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便自己寻块砖头往脑袋上一碰,将识海咣当一下,爷娘祖宗、自己姓甚名谁都能咣当干净,何况情愫?
——chapter082
22.无情可以为慰藉,有情却是魔障。
  有情,有欲,有色香声味,有日复一日的贪求,有恐惧忧怖,有妒恨离愁,有患得患失……
  七情与神魂共颠倒,六根为红尘所覆。
——chapter085
23.花好月圆、美满如璧,好像都得瞎猫碰死耗子,人间深情只有那么少的一点,疯子拿去一些,傻子拿去一些,剩下的寥寥无几,怎么够分?
——chapter095
24.长庚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爱他,总觉得倾尽生命也难以报偿,而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与其说顾昀是他这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一件值得期待的好事,不如说他自出生伊始所遭受的所有难处,都是为了攒够足够的运气遇见这个人。
  这么一想,多年芥蒂,居然奇迹般地放开了。
——chapter098
25.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光景,心里除了某一个无来由的荒唐念头之外什么都放不下,强大的欲望像是能把整个神魂都吞噬,任凭理智在脑门外面玩命伸着爪子挠门也能置之不理。
  好比好多年以前,顾昀在西北蛮荒之地脑子里烧成一团浆糊,心无杂念地想着要离职卸任、浪迹天涯。
  好比好多年以后,长庚从微风带雪的宫禁中闷头走出来,心无杂念地就想见远在千里之外的顾昀一面。
——chapter122
26.一个人舍生忘死,在其生前身后,徒劳所得的,又能有什么呢?
  纵有千秋功名垂青史,来日也不过就是块牌位。
  后世的王公贵族想起来,便拿出来编排两个闲来无事的典故,或还要故意贬斥几句,以显示自己见识广博、与众不同。
  市井百姓想起来,则多半喜欢编一些捕风捉影的轶事绯闻,将他在仓皇一生中与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红袖编排在一起,私奔个百八十次,艳福都在死后。
  沈易:“我马上给陈姑娘写信,我我……我陪你辞官回家,你干脆把殿下一起拐走,愿意养伤养伤,愿意治病治病,管他什么李家张家的!我……”
  顾昀叹了口气,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手。
  沈易气息乱得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在顾昀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了预备嚎啕大哭的表情,却不敢颤抖抽噎太过被顾昀察觉,哭得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地用嘴吸气,眼泪还要用自己的钢甲接着。
——chapter125
27.每个文人年幼时第一次读到横渠先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四句时,都曾动过心头血,想自己有一天成就一世无双国士,能力扛江山万万年。然而这一点心头血,总会叫功名利禄磨去一点,光阴蹉跎磨去一点,世道叵测再磨去一点,磨来磨去,一辈子就落入了“窠臼”中……
  古往今来,高才能人何其多,而真国士有几人?
——chapter125
28.长庚轻轻地撇过脸,远远地与那人群之外的铁傀儡群对视,没有生命的铁甲怪物中,有一只正在温柔地注视着他,它陪他练过剑,替他拎过点心,无数次地跟着他敲响那个人的门。
  此时,它眼睛里微微闪烁着紫色的光,像是有一个身在远方前线的人,透过这没有生命的大家伙,静静地看着自己。
——chapter126
29.十一年前,加莱荧惑用一艘巨鸢混入西北雁回小镇,在大梁上空投下了一片阴影,那片阴影也是一代天子从小镇中惶然的少年走向千里之外帝都的起点,而今,硝烟散尽,风雨初歇,仿佛也正要来这么一场首尾照应的结局。

    京城不像雁回小镇,城中没有规划接引巨鸢的功能,只好由北大营负责防务,在九门外的护城河上开辟一条通路,内城供人围观的地方竖满了袖珍版的铁栅栏,防止看热闹的人太多挤到水里。

    新皇率百官亲自赴城外迎接,等到傍晚时分,一整排的巨鸢才归雁似的自南面而归。

    千万条火翅在黄昏中旋转着,夕阳透过蒸汽将巨鸢群镀了一层流金,轰鸣声自几里以外传来,落日一般地以此落入护城河中,融金入水,绕城而行。

    巨鸢上所有将领列队甲板,山呼万岁。

    围观的百姓将成千上万只河灯推入了水中,浮沉千里,萤火冉冉,载着魂归故里。
——番外 魂归故里
30.“师父,您说我佛普渡众生,那何为众生呢?”
    “阿弥陀佛,贩夫走卒,皇亲国戚,红男绿女,黄发垂髫,乃至于飞禽走兽,花叶草木——一呼一吸之内,一动一静之外,有情者,有欲者,有忧怖者,有憎恶者,皆为众生。”
    “那徒儿也是众生,师父也是众生,佛祖也是众生吗”
——番外 问道临渊
31.“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浪迹江湖。”陈姑娘带着一点小女孩天真的一知半解,充满坚定地告诉他,“倘若盛世将顷,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此道名为‘临渊’”
——番外 问道临渊
32.长庚笑道:“你就算能飞天遁地,也不会伤我一根头发,能厉害到哪去?再小的孩子也不会怕疼自己的人的。”
    再小的孩子也不会怕疼自己的人的……
    顾昀想着长庚那句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曾经以为天性遇强则强,所以从未畏惧过父亲,却原来是记忆最深处已经模糊的地方,戳着一根没有芯的割风刃,顶天立地地护持着他。
——番外 父心拳拳
33.陈轻絮接过来:“临渊木牌要几百年不见天日了。”
    长庚:“几千年才好。”
    两人各自收起木牌,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在小火炉边,封存了一个庞然大物。
——番外 归人不倦
小长庚撒娇+顾子熹耍流氓全记录
1.长庚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义父。”
  顾昀没吭声,脸上喜怒莫辨。
  长庚回手掩上门,微微低下头,好像盯着顾昀看久了吃力一样。
  长庚:“义父,我很想你。”
  顾昀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过来,我看看。”
  长庚顺从地走过来,顾昀身上带着一点陌生的酒气,有点甜,似乎是西域酒,肩上挂着经年不去的冷铁硬甲,长庚本以为自己能克制住,没料到高估了自己——就像他也没料到顾昀居然亲自到江南来找他。
  他暗自抽了一口气,擅自上前,抱住了顾昀。
——chapter028
2.长庚咬牙切齿道;“我不。”
  他非但没松手,抱着顾昀的双手还紧了紧,死活要黏在他身上,一路近乎胁持着顾昀,黏着顾昀进了船舱。
  顾昀奇道:“你怎么又发明了一种撒娇的新花样?”
  长庚一字一顿地反讽:“被东瀛人吓死了呢。”
  顾昀:“……”
——chapter035
3.长庚皱着眉端详了一下顾昀的脸色,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道:“义父,你哪里难受?”
  顾昀心知瞒不过去,想了想,果断选择了耍赖,便冲长庚勾了勾手。
  长庚神色凝重地凑过去。
  顾昀低声道:“经水不利,少腹满痛。”
——chapter035
4.姚家两个熊孩子还不肯消停,你一声我一声地吹竹笛子,十里八村都听得见,好像一对聒噪的八哥。
  顾昀一听那没调的声音,就想起长庚把笛子从他手里抽出去的样子,更来气了——以前不是有什么东西都先给义父的么?怎么说变就变呢?
    可怜天下父母与子女的缘分看起来血脉相连,却原来都不能长久。
  何况不是亲的,连血脉相连都没有。

…………………………
他没再见长庚,临走的时候,缺德的安定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姚大人家五岁小孩的院中,将人家放在秋千上的竹笛摸走了,那小孩醒来以后发现笛子凭空消失,伤心得嗷嗷哭了一整天。
——chapter036
5.长庚不跟他争,也不跟他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分明是一副“你那点事我都知道,有外人在,不好给你捅出来”的神色。
  顾昀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回过味来,心想:“什么?这小混蛋还查到过我头上?”
——chapter043
6.谁知顾昀却忽然笑了,那醉鬼竟根本不认人了,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迷迷糊糊地含着鼻音道:“乖。”
  长庚:“……”
  下一刻,顾昀搂住浑身僵硬的长庚,一本正经地顺着他的额头亲到了嘴唇上,极尽温柔地舔开他的唇缝,给了他一个漫长又缠绵的折磨,同时手也不闲着,竟摸索着去解长庚的衣襟。
  长庚感觉自己快炸了,一只手握住顾昀的侧腰,手颤抖成一团,愣是忍着一点力气都没加。
  顾昀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此人在床上倒是颇有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一边摸到了长庚的衣带,一边还醉意盎然地笑了一下,温柔地哄道:“别怕,跟了我,以后对你好。”
——chapter046
7.顾昀偏头一看,见他眼睛红得竟似要滴血,忍不住笑道:“我天,从小也没见你哭过,今天可算长见识了,快点让王伯拿盆接着,正好皇上罚了我三个月的俸禄,咱们可以靠你这点金豆吃饭了。”
——chapter050
8.“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倘若你看见我烦,我可以不让你看见,倘若你只想要个孝顺懂事的义子,我也保证不再越过这条线。”长庚说道,“义父,此事我已经无地自容——你就不要再追问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好吗?”
  顾昀整个人就是一张大写的“不好”。
  长庚开始将他身上的银针往下卸,平静地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呢?”
  不等顾昀开口,他又兀自接道:“也都可以。”
...........................
憋了好半晌,顾昀问道:“你伤好了吗?”
  长庚点点头,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顾昀:“怎么弄的?”
  长庚坦然道:“经年痴心妄想,一时走火入魔。”
  顾昀:“……”
  更闹心了。
——chapter051
9.长庚迎着他的目光半酸不苦地笑了一下:“义父不用吃惊,和你有关的事,整个大梁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再清楚的了。”
  顾昀:“……”
  这种软硬不吃、格外难缠的少年郎实在不好对付,打不得骂不得,哄不得劝不得,然而顾昀噎了片刻后,突然灵机一动,果断发挥了他“没心没肺、没脸没皮”大法,侧过头来正色道:“怎么,你是在调戏你义父吗?”
  长庚果然猝不及防地被他下了一城,素白广袖碰洒了桌上的一碗清水。
——chapter052
10.顾昀刚想说“他的老师是钟老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长庚便忽然在身后接道:“一天到晚精打细算练出来的。”
  谭鸿飞:“啥?”
  长庚看了顾昀一眼:“要攒嫁妆,好嫁大将军。”
  顾昀:“你们俩没完了是吧?”
——chapter062
11.顾昀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然而长庚却并没有做什么,他似乎只是停留了许久,然后轻轻地碰了一下顾昀的嘴角。
  顾昀的眼睛被遮着,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微妙的触感展开了丰富且自作多情的联想,感觉好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劫后余生时扑到他怀里撒娇,湿哒哒地舔了他一下。
——chapter066
12.长庚听了半晌没言语,眼睛在汽灯光的照射下竟似有泪痕一闪而过:“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顾昀:“嗯?”
  长庚:“你上次说让我别怕,跟了你,以后对我好……也作数么?”
  顾昀一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
  长庚毫不留情地翻旧账:“去年正月在侯府,在你房中,你扒我衣服时说的。”
  顾昀大窘:“我那个是……我……”
——chapter073
13.结尾,顾昀又写道:“关口有几株杏树,为战火牵累,树干已然焦灰大半,虫蚁不生,本以为早已死绝,一日巡营归来,竟见枯木逢春,槁灰中又生花苞,一夜绽开,可怜可爱,行伍之人煞风景者不计其数,讲甚么惜花爱花也是对牛弹琴,不如先下手为强,先下一枝与你玩去……”
  安定侯那能传世的行楷后面涂了一句,长庚依稀辨认出那是“愿来年早春能剪侯府几枝春梅”,后来大约是觉得议论未来事不祥,复又涂去,潇潇洒洒地写了个落款,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他那落款处隐约留了个花枝的印记,端素地横过那个“顾”字,单是看一眼那压了花痕的字,就能感觉到一股暗香扑面而来,说不出的风雅无双。
  长庚被他闷骚了一脸。
——chapter075
14.然而他手臂僵了良久,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片刻后,顾昀缓缓地放松了手臂上的肌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长庚的后颈,一边抽凉气一边低声道:“扒皮抽筋吃肉——咱俩多大仇,你有那么恨我吗?”
  这话不知触动了长庚哪根神经,他眼睛微微一眨,随后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就下来了。
  长庚也不出声,只是一边叼着顾昀的胳膊,一边悄无声息地流眼泪,那眼泪似乎冲淡了他眼睛里可怕的血光,良久,长庚的牙关竟然微微地松了,顾昀试探着抽出自己鲜血淋漓的胳膊,看了一眼,低骂道:“属狗的混蛋。”
  可是骂归骂,他还是把人搂进怀里,伸手抹去长庚眼角地泪痕,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chapter078
15.长庚喃喃道:“子熹,我抱抱你好吗?”
  顾昀心说:“真腻歪啊。”
  然后还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任凭他不依不饶地靠过来,搂住自己的腰。
——chapter078
16.“不怕,”顾昀哄道,“我疼疼你。”
  倘若这半瞎看得见长庚此事的表情,大概就不会说出“不怕”俩字来了。
  长庚俯下身亲他,顾昀被他亲得心头火起,正想翻身将此人就地正法,突然,长庚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脱口叫了他一声:“义父……”
  顾昀:“……”
.......................................
    长庚停下来,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忽然伏在他耳边道:“义父,看不清了就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顾昀再聋也听出他是故意的了,何况还没来得及很聋:“……你来劲了吧?”
  长庚的眼睛在黑暗的床幔中亮得惊心动魄,不依不饶地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柔,撒娇似的在他耳边道:“义父,你当年说过‘就算到了京城,也有你护着我’,还记得吗?”
  顾昀脸色变了几次,对长庚这手消遣自己的新招实在无从抵抗,只好计划起战略性撤退,一推长庚道:“行了,别不要脸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嘶!”
  “我该干什么?”长庚借着方才姿势之便又将他压了回去,手已经探到顾昀后腰,他在嘉峪关给某人正骨的时候就摸了个知己知彼,此时以大夫的稳准狠地突然出手,顾昀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蜷缩起来,被长庚连着按了几个穴位,半边身体都麻了,长庚这才不慌不忙地接上下半句,“义父不是才替我告了病,要疼我吗?”
  顾昀:“……”
——chapter079
17.顾昀诧异道:“你拿我的琉璃镜做什么?”
  长庚笑道:“喜欢。”
  说完,他细致地帮顾昀穿好衣服,又弯下腰替他穿好鞋,摆弄得尽心尽力、细致周到。
  雁王殿下一天到晚和尚似的素衣禁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正人君子,然而经此一役,顾昀算是领教了,这人道貌岸然之下,心里有一堆匪夷所思、正常人没法理解的“情趣”。
  喜欢什么?喜欢他瞎吗?
  长庚不怎么大声说话,为了让顾昀听见,便总要耳语相告,说些“小心门槛”之类的话便也有如耳鬓厮磨,行至门边,顾半瞎本能地伸手去扶门框,被他温柔而不由分说地将手截住,长庚任性道:“别碰别的东西,你扶着我就好。”
  这种前所未有的全然的掌控感快把长庚迷恋疯了,片刻也不愿意撒手,时而说两句话便凑过来索要一个亲吻,乐此不疲,过了没一会,活活把顾昀腻得浑身发毛。
——chapter079
18.“子熹,”长庚面部能调用的肌肉不多,话也只能轻轻地说,越发像撒娇,“亲我一下好不好?”
  顾昀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找事是吧,都成刺猬了,还勾引我。”
  长庚早把他看透了,一声“义父”就能让某人束手就擒,这种流氓里的正人君子才不会趁他身上扎满针的时候动他一根手指头,因此有恃无恐地看着顾昀,只是笑——嘴角挑不上去,眼睛里却盈满了笑意。
  顾昀心道:“爬到我头上来了。”
——chapter083
19.长庚叹了口气,头一次一点也不想听医嘱,老实下来,小声道:“你穿朝服真好看。”
  顾昀挑了个没针的地方,懒洋洋地搂住他:“我穿什么不好看?”
...................................................
    长庚爱极了他这股理直气壮的厚颜劲,低低地笑了几声:“要是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穿朝服我一个人看,穿盔甲我一个人看,穿便装也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准觊觎……”
  他这话里真假参半,已经合上眼的顾昀却只当是说着玩的床笫私语,坏笑了一下回道:“那恐怕是不行,不过什么都不穿倒是可以只给你一个人看。”
——chapter083
20.长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道:“义父偏心,从来没有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过我写字。”
  顾昀:“……”
  当年谁模仿他的字迹,天衣无缝到把玄铁营的何荣辉都骗过去的?
  顾昀:“你也八岁吗?”
  长庚一脸淡定地拿话戳他心窝:“我八岁的时候也没有人教过我,胡格尔只会拿刚从炉灶里拿出来的烧火棍……”
  “好好好,”顾昀忙道,“给你补回来行了吧?”
  顾昀说着,取过方才的笔给长庚,又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上,微微垂下眼,想了想,带着长庚在纸上落下了一个正楷的“旻”字。
  长庚满身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写一个字不够,我在护国寺的时候都是抄经的。”
  “……”顾昀把手一甩,“去你的,想累死我吗?”
  长庚也不吭声,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片刻后,顾昀服了,认命地将下巴往长庚肩上一垫,左手揽住他的腰,半趴在他身上,一笔一划地抄他那遭瘟的车轱辘经,感觉此人近日来越发恃宠而骄,简直要管不了了。
——chapter085
21.顾昀:“什……”
  “么”字尚未出口,他便觉得颈侧一片温热,居然是长庚趁着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跟着艘大雕较劲无暇他顾时,偷偷舔了顾昀的颈子一下。
  一片噪音中,长庚在他耳畔低声道:“要是能这么殉情也不错,是不是?”
  顾昀:“……”
——chapter086
22.长庚艰难地别开脸,似乎隐忍了一会,小声道:“义父,我想要你。”
  顾昀一时以为自己耳朵又出新毛病了:“你说什么?”
  长庚不再重复,耳根红了红,渴望又躲闪地瞟着顾昀,目光不停地往他那雪白的衣襟里钻。
  顾昀:“……”
  顾昀再怎么风流,也是正常的风,正常的流,在那事上还颇有世家子弟的陋习,要穷讲究些个“天时地利、花前月下、水到渠成”的雅兴,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床上一定要喊“义父”,挨顿打能挨得发情的“兴致”,一时头皮发麻地心想:“这好像是有点疯。”
——chapter089
23.长庚:“……”
  那逆光而来的居然是本应已经回京的顾昀!
  长庚脚下一个没站稳,长刀“呛啷”一声尖叫,他整个人往前扑去,被顾昀一把接住。
  只见方才那“腥风血雨我自闲庭信步”的雁王殿下突然就“伤来如山倒”了,镇定自若的“兽王”成了只娇弱的病猫,一只手软软地自顾昀肩上垂下去,气如游丝地小声哼唧道:“子熹,好疼……”
——chapter096
24.长庚仿佛能感觉到他起伏的心绪,他一时尝到了撒娇的甜头,不肯罢休,在顾昀耳边火上浇油道:“真怕见不着你了……”
  顾昀微微闭了闭眼,脸颊绷得死紧,手上的动作极轻柔,怒火都压在了舌尖上,冷冷地说道:“恕我眼拙,没看出算无遗策的雁王殿下哪里怕了。”
  长庚好像没听见,借着车帘掩映,他用侧脸在顾昀肩颈间轻轻地蹭了蹭,话音有些含混地小声说道:“要真是那样,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滚’了,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顾昀:“……”
——chapter097
25.长庚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拉到了近前:“子熹,伤口疼。”
  “……”顾昀木然道,“一边去,我不吃这套了。”
  这会受伤,雁王在他面前好像彻底不打算要脸了,只要周围没有外人,动辄就是“伤口疼,亲亲我”。
  ……真是惯什么毛病就长什么毛病,指哪打哪,绝不跑偏。
——chapter097
26.长庚眨眨眼睛:“怎么?”
  顾昀回过神来一哂,没头没脑道:“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真是个天降的妖孽。”
  他话说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长庚却莫名听懂了,他磨蹭到顾昀身边,攀住顾昀的肩道:“大梁的气运站在我后面,你信不信?”
  顾昀一回头,长庚掐准了时机往他身上一扑,正好让顾昀的嘴唇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
  长庚:“你亲我了。”
  顾昀:“……”
——chapter097
27.顾昀伸手轻轻抚过长庚的侧腰,即不让人觉得有侵略感,又挑逗得恰到好处,手心的温度循序渐进地透过衣服,像是擦了一朵不烫人的火,不轻不重地贴在长庚身上。
  长庚实在太想他了,在江北大营的时候就一直心心念念地想亲密一次,一直波折不断地拖到现在。不管心里装了多少春秋,长庚的身体毕竟才二十来岁,没尝过那种滋味的时候也就算了,才食髓知味就被陈姑娘横插一杠,要不是事务繁多,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敢松,早憋疯了,完全经不起撩拨。
  此时被顾昀这么轻轻一碰,他半边身体都麻了,急喘了几口气,长庚几乎有点耳鸣地低声道:“义父,你想要我的命吗?”
——chapter098
28.不合时宜的话在顾昀舌尖滚了几回,浮上来又沉下去,终于,他略带尝试似的开口道:“我从京城赶过来的路上……”
  长庚何其会察言观色,一瞬间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一缩,又慌张又期待地看着顾昀。
  顾昀大概一辈子没说过这么艰难的话,差点临阵退缩。
  长庚:“你路上怎么样?”
  顾昀:“……心急如焚。”
  长庚愣愣地看着他。
  当年江南水军全军覆没,玄铁营折损过半,而顾昀才匆匆被李丰从大牢里放出来的时候,曾经说过“心急如焚”四个字吗?
  并没有。
  顾昀好像永远笃定,永远不慌张,如果慌张了,那多半也是他装出来的。
  他强大得有点虚假,让人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怀疑哪天他就会像高大的皇城九门一样,突然就塌了。
  顾昀好像被打开了一道禁闭已久的闸门,那四个字一出,后面的话就顺畅起来:“要是这一趟你真出了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长庚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他。
  顾昀:“长庚,我真没力气再去把一个……别的什么人放在心上了。”
  长庚一震。
  顾昀还有平定南北的力气,还有山河未定死不瞑目的力气,还有夙夜不眠跟钟老将军死磕争吵江北水军编制的力气。
  但唯独没有再爱一个人的力气了。
——chapter098
29.已经过了北大营驻地,顾昀便没着甲,只穿了一身便装的长袍,袖口比腰身还宽些。
  长庚一探手就抓住他的袖子,不言不语地左右晃了晃。
  他们路上经过一个村镇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哭哭啼啼地拉着大人的袖子,撒泼要糖吃,从那以后长庚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原封不动地学了过来,并且大有要将其发扬光大之意。
  他小时候,世上没有一条袖子可以让他拉,如今纵然长得顶天立地,也总像是有遗憾,想一股脑地从顾昀身上都补回来。
  顾昀一边笑一边起鸡皮疙瘩:“说不行就不行,松手——殿下,你要脸不要了?”
  长庚不肯松,大有不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扯成个“断袖”不罢休之势。
——chapter099
30.顾昀知道他听进去了,这人太聪明,有时候一句话就够了,不用多说,便伸手在长庚头上摸了一把。
  长庚捉住他的手拉下来拽着,顾昀好整以暇地等着听他的自我反省,本想着至少也得得他一句“没有你我怎么办”之类,不料长庚攥着他待了一会,非但没反省,还无理取闹道:“都怪你,弄得我都昏头了。”
  顾昀:“……”
  抵达京城不到半天,他已经一人分饰两角地分别扮演了“色鬼”和“祸水”,也真是怪繁忙的。
  雁王殿下年幼的时候是多么腼腆内敛啊,怎么越大越没有廉耻了?
——chapter101
31.长庚伸出一只冰凉的爪子捏住他的手背,委屈道:“子熹,我难受得很,你看我一眼。”
  ……这回眼不见为净地换成了陈轻絮。
——chapter104
32.长庚拿银刀划出来的伤口看着惨,其实并未伤筋动骨,就算陈轻絮不管他,以乌尔骨的体质也很快会结痂,早就狗屁事也没有了。
  不过面对顾昀,他没事也会找事。
  长庚装模作样地攀住顾昀的胳膊下车,顺势没骨头一般地扑上去,扒着顾昀肩膀手臂不放,那手劲大得甩都甩不下去,也不知什么性质的伤能让人功力如此大进。
  顾昀知道他装蒜,也知道他确实是受了委屈,没忍心苛责,只是伸手在长庚后背上轻轻掴了一下,便拢过披风将人卷进来,三步并两步地进门去了。
——chapter106
33.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只手,顾昀写了一行字:“附一掌送抵江北,替我丈量伊人衣带可曾宽否。”
  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雁王不知看什么看了那么久,随后脸竟然红了。
——chapter115
34.“可不么?在半路等候已久,专门为了打劫雁王殿下。”顾昀伸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下巴垫在长庚的肩上,懒洋洋地说道,“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长庚喉咙微微动了一下,莫名想起他那张千里寄来的手掌:“劫财还是劫色?财有一座王府一座别院,有专门卖稀奇物件的铺子,还有……”
  顾昀故作惊诧道:“这么有钱?我才头一次拦路打劫就碰到这种肥羊,命真是好……那我要劫色!”
  长庚笑起来,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拉下来,趴在顾昀耳边道:“义父,蒸汽车想必你也见了,答应我的事呢?”
  顾昀当机立断反悔:“你看我这张嘴瓢的,刚才说错了,重新来一次——小伙,你还是掏钱吧。”
  长庚对着他耳朵“委委屈屈”地撒娇道:“没现钱,现钱都被我男人拿去花天酒地了,卖身抵不行吗?”
  他在两江大营里待了几个月,口音都快被人带过去了,不知从哪带来了一股水气扑鼻的软语腔,“我男人”三个字拖得长长的灌进顾昀耳朵里,听得他后背一阵发麻,对这种“心肝”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要什么给什么。
——chapter116
35.然后他才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封顾昀给自己的私信。
  说是私信,其实只是一张纸条,上面没头没尾地写道:“久违不见,甚是思念。”
  顾昀的来信或是风流、或是下流,或是明骚、或是闷骚,很少一本正经地说一句“我想你”,长庚当时激灵了一下,睡意全消,感觉纸上这话好像化成了一句穿胸而过的箭矢,毫无缓冲地把他捅了个对穿
——chapter119
36.梦里,长庚失笑道:“这是什么打扮?”
  顾昀从马背上伸出一只手,烧着紫流金动力的铁臂轻飘飘地便将他拉上了马背,从身后抱住他,趴在他耳边笑道:“军中寂寞,多勾搭几个小美人。”
  人在梦里不太会掩饰自己心里细微的念头,明知他说的是玩笑话,长庚心里却仍然泛起一点说不出的委屈:“我在京城夙夜难安,唯恐一步走错,每天只盼着从你那听见只言片语,还总等不到。”
  顾昀无奈道:“殿下,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撒娇的?”
  长庚听了,认为他说得对,很想像民间话本里写的那样,变着法地跟顾昀无理取闹一番,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技艺很不纯熟,一时有点卡壳,不知从何闹起。顾昀却一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琉璃镜摘了下来,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不喜欢,我就不戴了。”
——chapter122
37.开战以来,顾昀还是第一次给长庚寄这么厚一封家信,长庚一时有点舍不得拆,将那信封拿在手里反复摩挲,凑在鼻尖轻轻地嗅了一圈,仿佛能从中闻出一点远方那人的味道来,一脸沉迷。
  霍郸脸上的血快从毛孔里渗出来了,结巴道:“王、王爷,您……您干什么呢?”
  长庚扫了他一眼,好像觉得霍郸面红耳赤的样子特别好玩,便故意逗他道:“昨天做梦还梦见了我义父,半夜一醒过来愣是睡不着了,可算是知道了一回什么叫‘辗转反侧’,结果今天就收到他的信,你说巧不巧?”
——chapter124
38.可是等了半天,长庚却只是缓缓地问道:“我要是来得再晚一点,是不是就见不着你了?”
  顾昀:“……”
  “我远在京城,听他们大呼小叫,然后满心欢喜地等你回来,想给你看马上就要连上的蒸汽铁轨线,想跟你说好多话,想把那根破衣带给你重新缝上,然后呢?”长庚轻轻地问道,抓着顾昀的手缓缓地收紧,抬到自己眼前,他低头看着顾昀那只苍白的手,“我还能等到你吗?”
  顾昀心里好像被钢针一捅而穿,一下就词穷了。
  “我恨死你了。”长庚道,“我恨死你了顾子熹。”
  这句话从顾昀第一次将他丢在侯府,一个人偷偷跑去西北的时候,就一直伴随着频繁发作的乌尔骨压在他心里。
  而今,漫长折磨的治疗后,乌尔骨去了大半,再也无从压制,终于被他说出来了。
  长庚忽然之间就崩溃了,他从那条自幼选择的“只流血,不流泪”的路上短暂地游离而出。
  方才还掷地有声与诸将同在的新皇陛下在帅帐中痛哭出声。
——chapter127
39.长庚这才转过脸来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怎么看怎么委屈,顾昀最受不了这种表情,当场滚地缴械,柔声哄道:“长庚来,我给你擦擦眼泪。”
  
  长庚:“你的花言巧语呢?”
  顾昀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将声音压低了些许:“心肝过来,给你把眼泪舔干净。”
  长庚:“……”
..........................................
    顾昀这么一动,额角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大半身体的重量压在长庚身上,呼吸些急促,身上硌人的钢板格外碍事挡在两人中间。他舒了口气,轻轻地闭上眼睛,抚过庚紧绷的脊背,低声道:“给我抱一会,太想你了。然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不好?”
.............................................

  顾昀微微侧过脸,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居然真的说话算话,顺着他方才的泪痕一路流连下来,最后停留在了略带泪水味道的嘴唇上,长庚的嘴唇一直在颤抖,不知是疼是气还是激动的,顾昀停顿了一下,舌尖撬开他的唇缝。

——chapter128
40.长庚手上的动作一顿,然而不等他抬眼看顾昀的表情,一只手就落在了他脸上,手指温柔地顺着他的下颌往耳根的方向滑过去:“苦不苦?”
  长庚飞快地眨了一下眼,感觉方才那场痛苦太激烈,眼眶今天可能要决堤,那人说了三格字就又差点把他的眼泪榨出来:“你疼不疼?”
  
  他以为顾昀不会回答,谁知顾昀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坦然道:“疼得厉害,经常会睡不着觉。”
  长庚手颤,被针扎了一下。
  
  顾昀又道:“没看见你哭的时候疼,我能做一辈子噩梦。”
  长庚:“……”
——chapter128
41.顾昀嬉皮笑脸地一抬腿,稳准狠地给皇上吃了个“绊马索”,腿法犹胜当年,长庚猝不及防地磕绊了一下,一时没站稳,直往他怀里摔去,那货还没心没肺地伸开胳膊等着接,长庚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这么大个人砸下去压着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在椅子把手上一撑,怒道:“顾子熹!”
   
    顾昀一脸坏笑,咸猪手在长庚腰间飞快地占够了便宜,长庚让他摸得心头火起,又担心他吃不消,完全不敢碰,只好黑着脸扣着他的手腕拎出来按在一边。顾昀也不挣扎,侧头顺势在长庚的小臂上亲吻了一下:“唔,香。”
——番外 故人余情
42.两人中间夹着一根酒香四溢的筷子,相顾无言了片刻,就在长庚以为顾昀今天老实了的时候,顾昀忽然将那根沾了酒的筷子抽了出去,轻轻地闻了一下,然后他飞快地扳过长庚的下巴,将沾着的酒液都抹在了长庚的嘴唇上,迅雷不及掩耳地凑过去舔干净了,碍事的筷子“啪嗒”一声被他丢在了一边。

  长庚呆若木鸡地被他占了个酒香四溢的便宜,全然没反应过来。
  顾昀舔完一抹嘴,似笑非笑地飘然而去:“好酒,醉了。”
——番外 且谈风月
43.长庚回过神来,正要跟他回去,便见顾昀漠然地转向公主的灵位:“看好你家驸马,让他没事在下面老实待着,少来骚扰我的人。”

  长庚:“……”
——番外 清明雨后
44.那醉鬼仍不肯老实躺下,迷迷糊糊地拉着他叫道:“美人……别走。”

  长庚青筋暴跳地问道:“叫谁呢?”

  顾昀:“……心肝长庚。”

  他声音又低又哑,还带了一点含混,叫得长庚头皮一麻。

  顾昀双臂一摊:“陪义父……唔……小卧片刻……义父喜欢死你了……”

  长庚:“……”
——番外 烟火人间
45.顾情圣在情人床上,是不可能说出“想我爹”这种鬼话的,他顿了一下,轻声道:“我在想……陛下是最近日理万机累着了吗,怎么今天晚上这么老实?”
…………………………………………………………
    顾昀:“想你。”
    长庚头皮有些发麻,拼尽全力挤出一句:“我不想。”
    “唔。”顾昀顿了顿,无辜地问道,“那你在蹭什么?”
    长庚:“……闭嘴,睡觉!”
——番外 父心拳拳

Delicate flesh and sparkling ashes尊多

Delicate flesh and sparkling ashes
前两天跟姬友说我要向喜欢的太太看齐用更少的话把刀子捅得更深……然后被叱说你敢不敢学点好的……所以,试试发点糖。
一.
  今天的homra气氛有些低迷。
  十束发烧了。
  周防早上醒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怀里空空荡荡。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他不记得今天有什么需要早起来办的事,所以按正常的打开方式,十束应该在他的怀里赖床。
  果然,视线稍微一扫,发现床的另一测有只被团。
  扒来被团露出十束的脸,双颊绯红,呼吸急促,平日里体温偏低的皮肤上带着不寻常的高热——很显然是发烧了。
  于是草薙被叫上楼来与十束进行了漫长的拉锯战:草薙的本意是想开车送他去医院。奈何十束不知道是不是烧得太厉害脑子犯浑,只任性与恃宠而骄成倍增长,清明与洞察人事却灰飞烟灭。只是死死抓住被角说着不想动,最后更是大被蒙头,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架势。
  “尊,你好歹也劝劝他,烧成这样可不是闹着玩的,总得去看医生吧。”
   “也是,那就打电话叫医生来好了。”周防依旧抽着烟,仿佛自己不是在答非所问一般淡定地回答说。
  草薙将一种混合了“来真的?눈_눈”“逗我呢( ー̀дー́ )”等诸多复杂含义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半晌,终究还是一脸高深莫测地下楼打电话去了。
  真是输了!
  “尊,总有一天你会把这家伙惯到无法无天的。”草薙留下了这么句不知是无奈还是无奈的话。
  随他去吧。
  不久之后八田,镰本,藤岛,千岁等人也纷纷到位,来了之后仿佛不谋而合一般都问今天怎么没看见十束哥,被回答说那家伙今天发烧了现在正在楼上躺着呢之后又不约而同地表示要上去探望。
  “我说生病的人最需要的是休息吧,你们这样乱哄哄地上去,吵吵闹闹地反倒搞得十束睡也睡不成。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没有大问题。”
  只有八田还很KY地表示“那尊哥不是一直在上面么?”
  “是是是尊哥其实可会照顾人”“你都不知道……”“有一次……”然后小家伙就在众口一辞地欺骗中被七手八脚地架开了。
二.
  当落日的余晖将要烧成最后的一线光明的时候 ,二楼卧室的地板上已经积起了颇为可观的一层烟灰。
  周防今天没有出门,甚至连下楼走动都很少,这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这个房间里重复着点火,抽烟和发呆这三件事。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或者说:周防尊的人生词典里还没有扩充进诸如依赖症,戒断反应一类的词语。只是觉得那个声音一时沉寂,心底的那点火便不依不饶的烧起来,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说出去还真让人笑话啊,在一起不过短短几年,就好像之前度过的独自一人的日子都不见日子了一样。
  独自一人枯坐这种事听上去就很无聊,好在周防对时间本身就无甚确切的概念。草薙向医生询问过一些注意事项后就下楼营业去了,安娜上来过两次,一次是拿来新鲜的毛巾和冰块,另一次是坐在他身边,看着她从不离身的那几只玻璃球在茶几上悠悠地转了几圈后眼神认真地告诉他十束没事。
  他摸了摸安娜的头作为回复,安娜陪他静坐了一会之后也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可是十束倒是一次都没醒。
  门开了,修长的人影倒映在地板上,是草薙。
  “真是,你怎么也这个样子啊,安娜跟我说你都快一天没有下楼了。草薙反手关上门,来到他身边坐下。
  “……”
  “今天小八田他们听说了之后也都吵着要上来看他,被我劝回去了。安娜也一副担心的样子,感觉大家今天都没什么干劲啊。”
  “……”
  “起说来也真是奇怪啊,明明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却莫名其妙成为了我们这群成天和暴力打交道的人的依靠。不光是你我啊,我看现在所有人都到了要离不开他的地步了。”
  “……”
  “如果有一天十束不在了,我们这些家伙又会怎么样呢……”草薙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到,尾音跟着一声叹息。
  “不会有如果。”一支烟正好吸到尽头,周防把烟头掼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别当真,尊。记得下楼吃饭。”草薙也掐灭了烟起身。
  门重新关上了。
  周防坐但到床边,借着一丝不甚明亮的光线端详起十束。
  睫毛很长而且密,这是一双放在女性脸上会大大加分,而放在男性脸上多多少少会显得过分柔和的眼睛, 他曾被那一排帘子般整齐的睫毛扫过嘴唇和脸颊,其效果类似于用被轻软的羽毛拨过理智之弦;鼻梁纤细挺直,撑起了整张面孔的清秀轮廓;嘴唇很薄有点薄情之相,但是平时吻上去感觉还不坏;平日里缺少血色的肌肤还有点余热产生的艳色——这是他一般没机会欣赏到的,因为意外的,十束比他和草薙都能喝。宿醉后的早晨他往往是听着顶着一身奇怪行头的草薙对着十束进行的“爱的教育”的BGM醒过来的,然后借着吧台的反光发现自己脸上或者身上同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总而言之十束现在的样子颇为难得一见,而且好看,活脱脱的病美人,要是放在平时他也许有兴趣做点别的什么,可惜现下不行。
  很难说十束是什么热情如火的情人,他从来都无意玩什么刻意引诱或是欲拒还迎的花样。你要他他不会拒绝,你不要他他也不会来缠你。两人在一起之前或者之后的生活委实没多大差别——一起出门,一起发呆,偶尔会做,出奇和谐。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栽在了十束手里。清水般空气般那么淡的一个人在阳光底下微微笑笑就足以让人惊心动魄,足以勾起人心底隐秘的爱意,让人想伸出双手把他圈在怀里。
  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手指已经划过了十束的整张面孔停在了脖领处,一个颇具意义的位置——只需稍稍向下,就能滑进敞开的领口。
三.
   他正想收手走人,然而没能走成。因为十束醒了,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不需要看清他就能想象到一丝天真狡狯的笑容在在黑暗中渐渐浮起。
  “醒着啊,你。”
  “唔,差不多就在草薙哥进来之前吧。毕竟我都睡了一天嘛。”
   “话说King不愧是King啊,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抓个正着不会很害羞地,像这样把头扭过去吗?我也是想看才突然把眼睛睁开的啊,可惜King你这么淡定啊。”
  “……”周防选择沉默,十束这么在语言上胡搅蛮缠的时候其实大可不必理他。
  “以后如果觉得受不了的时候要跟我说,我会停的。”他突然想起了要说的正事。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十束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因为那个啦……king”
  “不过,如果真的觉得抱歉的话……”
  “能不能以后都让我帮你剪头发呢?草薙哥他们不是一直觉得上次的须须很奇怪这次我们可以……”
  周防把被子拉起来直接把十束连头盖住。
  跟这家伙认真你就输了。
  被团还在微微发抖,看来十束自娱自乐,开心得不轻。
  抖得人心乱。
  他抱住被团,侧躺在旁边,周身顿时涌起充实感,十束也不笑了,实打实安静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不露头,闷的。
   “King,不下去吃饭么?刚才草薙哥说的我都听见了哦。”
  “别吵……”现在只想抱着你不动。
  “那要进来么,king?”又过了一会十束说。
  也没等他回答,十束翻了个身,抖开被子把他也没头没脑的罩在里面。
  黑暗中有人一手把他的头抱在胸前,另一手把他的头发狠命蹂躏了一通,“诶嘿,好孩子,好孩子,别怕黑啊。”
  两人在被窝里滚做一团……
  -……………………………………………………………………
  “king……我错了”十束一边轻快地认着错,一边乖乖滚到他怀里,规规矩矩地躺好。
  “不热么?”
  “没事,没事。”
  ……………………………………………………………………
  “我不是都说了要下来吃饭么,他都给当成耳旁风了吗?”出离愤怒了的草薙迈上了楼梯。
  “出云……”安娜的眼神从玻璃球上抬了起来,与草薙的对上。
  她轻轻摇了摇头。
四.
  手指曲起,轻轻划过浓密的睫毛,纤细的鼻梁,苍白的皮肤,指尖微微用力,擦去了唇角的血迹。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讲真,我绝不是什么文青少女,实打实是个出口成段子的货。
总觉得原作放在那里最后怎么都是虐,想架空吧……我发现:
校园行不?……苦逼的我还没上大学
现代商战?不好意思没有专业知识
黑道军文?我只知道日本牛郎
星际童话?科幻电影我倒是从小看到大……大纲写成一本书!
名著找梗?高三狗只有练习册练习册和练习册可看,吃老本已经不够玩了……要不下次理科生文笔论坛体见?
文!生!悲!观!手!动!再!见!

 
 

尊多 KEEPER

KEEPER
一.
  痛……他毫无转圜余地的,被人压倒在沙发上亲吻,说是亲吻也许还不那么恰当,,倒不如说是有些暴虐的撕咬和掠夺。衬衫被解开,那人的手从领口探了进去,像巡视领地一般,兀自在他身上逡巡,无意中牵动了上午刚被伤到的筋骨,疼痛瞬间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KING!”他喘息着喊了对方的名字。
  身上陡然一轻,周防从他身上退开,起身站在门外透出的灯光和窗外夕阳的余晖都照不到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既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又像忧心着心爱之物的孩子。
  半晌他甩出了一句旁两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话。
  “十束,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二.
  周防一直希望十束能够长点心。
  比如说:上街的时候不要甩掉八田镰本他们独自一人跑得影都没有;再比如说:不要不带终端机出去一跑一整天然后在草薙都有些坐不住了的时候,拎着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跨进酒吧的大门。
  HOMRA是一个半黑帮性质的暴力团体,而十束是其中最为特别的一个存在。他在实际上和精神层面上都具有相当高的地位,但却没有与之相称的力量。这样的他,会成为对HOMRA意图不轨的团体们首选的目标也并不奇怪。
  而另一个几乎不为人知又几近巧合的事实是:十束确实可以说是周防的软肋。
  说那家伙对此毫无自觉却也是不太准确的:毕竟他因此练就了一身顶级的逃命技能。
  十束一向是个奇怪的人,如果他想的话,大多数事都可以做的很好,而他却未同常人一样因此产生丝毫的满足感,而是转变方向,继续去做下一件。
  所以他有很多兴趣,却几乎没有真正的执着。
  除了被他本人亲口认证过的:周防尊这个人。
  最近他的新兴趣似乎转向了哲学,周防经常能看见他在吧台旁边,和草薙讨论一些有关生死的话题。
  而每当周防靠近的时候,他就会似有意似无意地把话题转向别的方向。
  一种奇怪的,说不清来由的不祥预感,最近一直在折磨着他。
    “总有一天,那个人也会消失不见”
  毕竟除了十束之外……那些敢拉他的手的人都死了。
  这种感觉在某一天午睡时达到了顶峰,他在梦里看见十束在他怀里温和而凄凉地微笑,旋即身影就被他周身的火焰所吞没,消失不见。
  他猛地惊醒,下楼不久后就正巧赶上了受了伤的十束从御槌的研究所回来。
  这次不同于以往,伏见,八田和镰本都在他身边,他却还是再其它氏族手中受了伤,想来局面应该是相当的无可奈何吧。
  明明避无可避,十束却还是下意识地想着要隐瞒伤势。
  所以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所受的所谓“不痛不痒”的伤害,到底又有多少呢?
  

  把十束圈在怀里狠狠亲吻的时候,他的心里甚至有些庆幸:
  是活生生的,人类的体温啊。

  从十束受伤回来的那天起,他就很少下楼。
  那天的话说的有些重,他自己也知道。他一向不擅长应对人情世故,更别提无端被那样对待之后心情很有可能同样不好的恋人。
  草薙偶尔会上来送饭,安娜来了的话也会什么都不说的,在他身边静静地坐一会。
  但十束却一次都没有上来过。
  他想起那天傍晚,十束面无表情地舔掉唇角的血。冰白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竟像一块生冷的玉,泛着微微的寒意。
  就算性格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想这样无端被发作一通吧,他有些苦涩地想。
三.
  “十束,你和尊是不是吵架了?”草薙在他面前放下一杯柠檬水,然后继续转身继续擦拭着高脚杯。
  “唔……嗯?是啊。那天回来之后KING对我发火了呢。我倒是不介意啦,KING还在闹别扭吗?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吧,感觉他这些天有点刻意躲着我……就想着留点空间让彼此冷静冷静也好。”
  草薙瞥了他一眼,然后没来由地开口说到:
  “其实尊那家伙和你一样,是个说不上有童年的人啊。”
  “……”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天煞孤星那种吧。那家伙小时候家里出过一场事故,父母和妹妹都在那场事故里死掉了。自己也因为个性和经历的缘故被亲戚们当成了不祥的孩子,虽然经济上受了不少的照拂,日子过得也算无忧无虑。但是也因为这个形成了那种不擅长和人交往的个性 。”
  “另外那家伙还有个你不知道的坏毛病……”草薙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意味深长地继续说  “对他来说,给了他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
  “你看,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烦死了’什么的,到底也还是没有扔下所有人不管嘛。”
  面前的柠檬水因为被他无意中戳碎了柠檬片而变得浑浊,啜饮起来泛着微微的苦意——让他想起大约是一年前的这么一个晚上,他在酒吧的开业多少周年的活动上被一杯清香中泛着苦意的酒放倒。
  然后他被周防拎进了二楼卧室。
  严格说起来那时他们还不算确定了关系的恋人,仅限暧昧不清而已。
  周防有些不满地把他扔进了沙发里,“到底喝了多少啊你这家伙?”但还是坐过来把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圈进怀里。
  而他呢?与醉意一同泛上来的还有疯劲。他反手搂住对方,亲吻了他的颈侧。
  意料之中的是:对方的身体触电般的随之一凛。意料之外的是:周防没有推开他,或者是质问他在干什么,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低声问他:“你……也会离开我吗?”
  过于低沉的声音,泛着湿意的吐息,就像羽毛一般持续撩拨着他本不甚清晰的理智。他大笑出声,用最大的音量宣布了醉意也不能掩盖的真心。
  “哈哈哈哈说什么傻话啊KING?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啊。”
  那个怀抱更紧了。
  周防再也没有放开过他。
四.
  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好似雨后植物般带着湿润芬芳的气味,是十束。
  来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边,垫子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头顶一沉。
  被摸头了!像个孩子一样被摸头了!
  虽然不爽,但是确实很舒服,那只轻薄而纤细的手在他的发丝间来回穿梭,给人说不出的安定感。
  他睁开眼睛凝视着对方。
  “在害怕么,KING?”
  “别怕,别怕,我还在呢。”
  “因为害怕我会离开就先说出‘不要你了’这种话吗?KING还真像个赌气的小孩子啊。”
  周防默默把脸扭了过去。
  然而膝头一沉,十束已经从沙发滑到了地上,轻轻地伏在他的膝盖上。
  “不过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毕竟我是真的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啊……”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膝上人的脸,感觉就像抚摸一只温顺的猫。
  手指游移到锁骨处, 敞开的衣领下是几处经久未愈的红痕。
  “没事吧……你。”
  “没事,没事,没有关系。”
  说着牵起他的手,从修长的,带点薄茧的指尖开始,烙上一个一个的吻。
  周防终于忍不住把他从膝上抱到了腿上。
  果然没有一点自觉啊……这个人。
五.
   “血也好,骨也好,连灰也不会留下”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深夜里站在海岸线上亲手点燃那口纯白棺木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寥寥飞空而去。
  而那也许……就是他本应一辈子都捧在掌心的十丈软红尘。
  从前他不信命运。却也知道有句话叫做“尽人事,听天命”。所以他自己努力了,也总希望十束能够长点心。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老天是不是长了心?
  即使是如他这般不信命的人,也曾经心怀期待的,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有些旖旎地设想过将来。
  在那个阳光温暖有人弹琴唱歌的午后……
  在那个两个人各自牵起了银发女孩的手,于无意中目光相碰的瞬间……
  他其实想过:也许这个人的存在,能够消弭头顶那把岌岌可危的剑无时无刻不带来的危机感也说不定。
  也许他就将这样,在他的陪伴下,安稳度过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也许渐渐地,安定的岁月会磨平他的棱角,除了十束和安娜之外,也会有其他的人无敬无畏地去牵他的手。
  也许往后那些成天在酒吧里喳喳呼呼地吵闹的半大小子们也长大了,不再热血沸腾的他们,有时也会带上妻子来这个青春年少时游荡多年的地方小酌一杯。
  也许草薙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就得把调制红豆馅鸡尾酒当作每日课业,就算再不情愿也是一样。
  也许很久很久之后,安娜都会嫁人,那双曾经紧紧牵住他衣角的手,会被某个面目模糊的人握在手中,她跟着那人越走越远……一步三回头。
  当然那个时候十束还会在他身边,他那么敏锐,当然能感受到他此时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些许失落。然后还是会不言不语,略带笑意地平视他的双眼,直到他心底的那点小小躁动彻底平息。
  而那原本应该是他的终点。
  但现在却不是了。
  那曾经迷蒙一片又被他拨云见雾的未来如今再次恢复了它混沌的本相。
  因果缘何?他不知。
  现下怎样?他不问。
  未来如何?他懒得去想。
  但现在至少有那么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六.
  周防被小女孩牵住了衣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安娜忽然福至心灵般地问他:“尊,是要报仇吗?”
  “才不是这样的好事呢。”
  “我不过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P.S  尊哥的一点背景是自己瞎加的
 

 
 
 
 
 

SIDE LEFT 尊多

这是一篇高三狗的摸鱼

这是一篇一多多良为中心的尊多安

就是这么个不明所以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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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LEFT

一.

  “KING......我说......今天那个孩子......安娜.....很有趣呢......好像能看见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呢......"十束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

  周防此刻不禁有种想要哑然失笑的感觉,虽然十束的所思所为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捉摸,不过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与此刻的主题完全不相关的话还是让人......

  有点火大。

  ”十束......”他带了点力度箍紧了身上人的腰。狮子在双眼微眯的时候可能会给人以慵懒而性感的错觉,可终究还是凶猛的野兽。

  “嗯?”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由于此刻的体力透支而导致的慵懒,仿佛丝毫不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专心点。”

  “什么......我可是......唔......"

  结束之后,十束就着两人面对面的姿势,把头轻轻地靠在周防的左肩,汗水顺着他沾湿的鬓发流入锁骨的凹陷处,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周防的腿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防好像看见有细碎的水流漫过十束的脸颊.

  伤到他了么?他有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抬起十束的下颌。

  然后那只手被人轻轻一摆头躲开,后者还十分餍足地在他肩窝里蹭了两下。

  “呐......KING。我现在可是十分认真地在思考人生啊......稍微借我下肩膀就好。”十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所以刚才果然是错觉么?周防这么想着,拿起一旁的毯子把十束整个人围好,然后靠在床头闭上双眼,不再作声。

  谁都无话,寂静一片的房间里只有钟表转动发出的滴答声。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是那样久,久的仿佛让时间停止向前漫流,让所有的美好渐渐沉淀,然后永远定格。

  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滑入深渊之前,十束的声音居然又响了起来。

  那是很轻的,很轻的一句话。

  “我啊,要做王的家臣,站在王的身边,这个愿望,一生都不会改变。”

  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拉长变调的尾音就好像哭泣的前奏一样。

二. 

  12月8日的清晨依然像刚刚过去的清晨那样飘着轻薄的雪花,泛着微微的寒意。他一向厌恶束缚,而此刻紧紧跟在身后的氏族成员让他略有些压抑。他侧头看向右手边的草薙出云,而后者几乎立刻会意,回头向身后的人们示意。很快的,HOMRA的成员们四散融入周围的人流,干脆利落地就像一柄柄分水的刀。转瞬之间,他的身侧就已空无一人。

 

  这样就很好,从昨夜开始身体里的火焰便开始不断地摇曳流动,这点程度的躁动原本可以不以为意,但不巧的是,唯一能阻止的的那把锁刚刚断掉了,仅凭他一人也许无法压制住这血液中的凶毒,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如狂龙般脱闸而出。

  "力量本身是会进行破坏的东西,是怪物,要怎么使用它才是重点。身边有着重要的事物,它就会变成守护之力,怪物也会成为朋友。”这话说得固然漂亮,可人有了力量总会想去与现实抗争,之后反而堕落那些从未料想会失去的东西,才称之为命运吧。

  在那种东西面前,生与死,守护与毁灭,有的仿佛不过只是字面上的差别。

  身体的左侧传来了熟悉的重量感,他的心为之一动。

  几秒后他才发现,那不过是左侧的衣角被红色洋装的女孩牵住了而已。

  ”对不起......尊......"

  "......"

  "很久以前......我看见过......多多良的未来......"

  "有很多的红色......但不是火焰......"

  "抱歉......"

  尾音已经有些发颤,安娜仿佛再也发不出声音一般停下了。

  “这不是你的错。”他摸了摸安娜的头,想要以这种方式安慰她。

  谁让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呢从前他好像眼里有着全世界,可心中却空明如水。直到他们相遇,成立了HOMRA之后,他为所有人都算好了一切,却每次都不经意般的漏过自己。

  也许是因为觉得一个注定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资格去为明天打算。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最后在耳边隐约响起的那句话。

  现在他多少有点理解了。

  那是那个人,从那时起,到他向这个世界谢幕为止,对明天所抱有的,唯一的,唯一的愿望。

三.

  “你的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是梦吧......但是仿佛只要回头,就能再一次看见那个人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在猎猎火风中回首凝眸。

  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在一片硝烟弥散,了无生机的废墟上,他的身侧空空荡荡,可在他平静慵懒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想要抓住什么的欲望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

  细碎而狂暴的火焰喷薄而出。

  “尊......不要去!”安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12月14日,第十代赤之王周防尊在SCEPTER4的特制监狱中猛然张开双眼。

  左手传来些微的痛感,是那种由于神经末梢被灼烧而产生的刺痛。

  他用这只手中生出的火焰烧掉了十束,温暖的拥抱,明亮的眼神,善良的任性......一切的一切都在一霎之间湮灭,甚至没能留下一滴血,一捧灰。点起火焰当然可以驱走寒意,却不能代替那已经不在了的人的温度。

  十束似乎很喜欢把头靠在他的左肩。拥抱的时候,入睡的时候,总有一缕柔软的亚麻色头发落在他的肩窝。冬天的话这种情况还会愈演愈烈,早上往往要等到草薙略带揶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十束才会十分不情愿地从他怀里爬起,动作还慢得就好似电影特效中的长镜头。

  然后留他一人无奈地靠在床头,等待着肩头因被重物压迫了大半个晚上而产生的麻木感散去。

  “抱歉抱歉......不过,KING的身上实在是太暖和了啊!"面前的人双手合十,似乎是在表达着歉意,可眼神却狡黠而明亮。然后他伸出手,替他按摩酸痛的肩膀。

  算了......由得他去......反正这种敢在赤之王面前无所顾忌地作死,之后还坚持任性的家伙,除了他也再没有第二个了。

  无论在他还籍籍无名的学生时代还是在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了绝对力量的代号的今天。有两个人始终都在他身边。草薙在右,十束在左。

  那一天他伸出了寄宿着火焰的双手,草薙握住了他的右手,而十束则握住了他的左手。

  赤之王和他的两位氏族,这就是HOMRA的最初形态。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他苦于力量的不安定,而草剃则为了整个氏族的经营而忙得不可开交,于是照顾新人的任务就几乎全落在了十束头上。HOMRA里的很多人都把力量当作毕生的追求。只有不会沉溺于这力量的十束才能让他们保持头脑清醒。他一天到晚都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间辗转来回,毫不在意年华一般的挥洒了大笔的时光,周防一手点燃了HOMRA这颗火种,而十束和草薙则一手把它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它就像一团篝火,热烈而明亮,让每个人都想从中汲取一丝热量

  只有他站得离这歌舞升平的喧闹中心很远,微笑着看,仿佛看着这幅景象自己就能略略觉得温暖。

  可即使是他这种刻意的,偶尔的疏离也没能阻止所有人都团团围绕在他身边。他的身上总是洋溢着乐观和自信。无论情况有多么糟糕,他却还能笑着对你说出”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这种话。他永远都在鼓励别人,安慰别人。正是他这种无所畏惧的专注,和不顾一切的热情,支撑了所有人一路走了下去,一直走到了今天。

  ——而他离开

四.

  新任的赤之王安娜在某一个深夜里悄悄地从床上爬起,走到一楼的酒吧。

  直到继承了王之力后,她才真正体会了在过往的几次短暂连接中,在周防尊的意识中所见识过的滔天烈焰的真实力量。即使在自己的身体里那股力量的狂暴程度不及往日所见的十分之一,也足以在很多个夜里让自己在噩梦中醒来。

  那种事情不需要告诉任何人来引起恐慌,对出云,美咲,力夫他们,也只要说“我很好”就够了。

  她在一楼漫无目的的踱步,企图让心情平静下来,最后停在了那面照片墙前。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HOMRA的那些日子。

  那时她也是整夜整夜的噩梦不断,而那些梦也很单调,无非是在震耳欲聋的刹车声中渐渐洇开的鲜血,和栉名穗波苍白而惊恐的脸。

  她在梦中绝望地尖叫着,在现实中无助地颤抖着,直到被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摇醒。

  “怎么了,安娜,做了噩梦么?”

  周防的睡眠总是很沉,而十束则正相反。他那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让他在睡眠中都像只警觉的猫,周围的一点点异动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梦见了爸爸,妈妈……还有穗波……”

  “不对呢……家人什么的……我已经没有了……”

  “……”

  “安娜,我可以申请当你的家人么?”

  “……还有KING,草薙哥,八田,镰本,今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会带你去,你想知道的事,我们都会告诉你。将来安娜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许多漂亮的衣服,美丽的婚纱。啊……还有女儿节的和服,还有小马。”

  “……马?”

  “嗯童话里的公主不是都有自己的小马?”

  “红色……我只要有漂亮的红色就够了”

  ………………

  后来十束承诺的那些几乎都被他一一实现,在每年的儿童节拐带上赤之王去压马路几乎成了三人间的固定节目;女儿节的时候他亲手赶制了一套漂亮的女式和服,虽然最后被周防帮她穿得歪歪扭扭。就连最后开玩笑般提到的小马都有,虽然现在那孩子被SCEPTER4的人照料着,但在她偶尔想念的时候也可以带上胡萝卜偷偷溜去看它。

  那时她会从窗口爬出去,在夜空中展开长长的,火焰做的翅膀。那双美丽的翅膀上焰光流涟,就像她第一次在十束手中所见到的那只鸟儿那样。

  她现在很好,就算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拥有与她相近的血缘。可是出云,美咲,力夫,大家都在

  ——而他离开

  纵使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从不缺少爱她的人,而最终她总是不得不与他们一一分别。

  她觉得有点想哭,于是走上前去,把额头轻轻抵在那面墙上,仿佛照片上那个微笑着弹琴的人现在就坐在午后的阳光里与她默默相对,他的凝视漫长而又温柔。

  在她这个年龄,哭泣依然可以被允许,就算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她获得了力量,获得了地位,只要她想,就可以再也不用承受失去,却没能把自己的心也变得无懈可击。

  栉名安娜从小就比其它人更能看清这世上的许多事,所谓人心幽微,于她来说不过是举起玻璃球时,心中所响起的只言片语。

  只有一件事除外。

  为什么给予人们希望的人,最后总是离开?

 

 

51话简评——我估计这东西好多人都已经看过了但把东西搬来搬去不正是人类的本能么

嗯感觉重点是耗子的话吧……什么东西能够炽烈得像火,把双方都点燃呢……必然是爱无疑吧。所以耗子大概算是表白了?

之所以这么意识流也是怕查水表好吧。私以为“味道”,“声音”这些词啦有一点点色气的意味啊……指的大概是耗子那时终于被霍琊(攻略?)……总之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并开始回应……他一直很清楚霍琊对自己的感情吧(整个回忆篇霍琊对耗子的态度一直很明朗啊)……呐,所以说,在这么郎(什)情(么)妾(鬼)意(😂)的情况下,再不打住就不(拉)好(灯)了呀!至于哪里不好了→_→耗子其实还是有那么点隐病娇的意味的,从他捅羽灰我们就能看出来……涉及到霍琊的时候他那看似已经消失不见的负面性格又会爆发出来……也难怪,因为他在那场变乱中几乎失去了一切啊,很长时间以来他的身边就只有霍琊,正如一盏所谓的“灯”。第一次,是他自己下了很大的决心走入黑暗;那么重逢也许对他来说就像命定:既然天都注定我们要在一起,那么这一次我绝不会容忍再失去!然而他清楚自己作为曾经的人上人,野心,欲望依旧于他的身上蛰伏,他如此的执着于这个人,会自私地想要让他永远留在身旁。

出于爱他想拯救他

出于欲望他想束缚他

处在理性与感性厮杀的交界处他选择了离开他

另外就是😍耗子提及霍琊时候的那个表情我简直是啊啊啊啊没眼看!“原来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世界都那么温柔”这种听着就扯淡的理论竟然是对的!

这一话也算是解开了我一个心结吧,原来耗子离开霍琊不是出于渣是出于爱啊!!!!

很久没这么感性地想过问题了居然还是男男(好吧从前不腐的时候CP什么的对我来说糖就是糖翔就是翔也懒得多想)……虽然有自己的解读但我觉得并不过分啊毕竟分析的时候还是很理性的。

此外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一直不明白霍琊对耗子的感情时出于什么呢?

我觉得律奏糖就没什么好说了……俩人情商太低……相处起来反倒很萌,注意是姐攻弟受就好。

龙族人物简评一「夏弥」(以后也许更也许坑……)

    “人类,回家后的第一句话是……我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2010年的秋天。秋日的天空无比的澄澈明净,仿佛一切都还未被命运染指,一切都还可以重来。草木可以复绿,虫蚁可以褪去华衣回到初时模样。可是从生命中褪去的时光依然如同逝于掌心的流沙,不知流落到了宇宙的哪一个角落。说真的,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仰望着同一片天空是件残忍的事,因为时间永是流驶往事却流离失所,这种反差有时让人感到惶恐,有时让人感到无所适从。

    就像三年前那个女孩还可以在阳光温暖的秋天踩着落叶奔向家门,如今却永远沉眠在另一个维度……连同那个属于她的小世界一起

    我们永远捉不住时光的发梢,猜不透命运的脚步。

    楚子航曾经无数次梦见过北京地铁里那座尼博龙根的结局:火雨的降临象征着那场既定的剧目的落幕,那些明亮的眼神,灿烂的笑容温柔的任性都在无人知晓之处湮灭。后来……一切都成为他难以抚平的伤痕,无法忘却的记念。

    似乎从登场开始某只小龙女就各种活跃,一刻不停地在二三次元里狂刷存在感和好感度,并且永远都是一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德行。她毫无逻辑地说话和做事,不失时机的追问和吐槽……即使到了折刀刺进她心脏的那一刻,我们仍无法将她与所谓“孤独”联系在一起……

    直到楚子航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她的世界才在所有人眼前洞开。原来龙类也会孤独么?原来龙王是这么孤独的东西么?原来是龙王么?原来是……龙王啊……

    你以为她是龙王她就该在烈烈火光中睥睨众生,可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坐在这里,歪着头抱着双膝,眼瞳里星光闪烁,像个好奇的人类小孩。

    最后她倒在了漫天的花雨里,永世孤独地沉睡于烈火之中。

    她死得很美很美,甚至拥有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葬礼——白玫瑰在魔鬼的手中片片凋零,宿命纠缠的男孩低头默默无言像在哀悼。“生如夏花,开至颓靡”,身为龙王的女孩也许早已了然古老的残卷里所记载的宿命。

    一切就是如此吧,也不过如此吧。她是龙王啊!她的血脉注定了她要终生与孤独为伴,为权与力奋斗至最后一滴血流尽方休止。终有一天她会背弃所有的承诺……踏过人类与亲族的鲜血登上白骨堆积的王座。

    所以她还是在楚子航面前化为了青面獠牙的厉鬼,把化为厉爪的手无声抵在他的后心——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丝本不该有的温情柔软,便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无懈可击。

    “可即使是狮子也会有它在意的那只鹿,而夏弥……不就是那样在意楚子航的么?”

四年过去,很多人去和江南撕逼已经不再是为了当初的小龙女,也有人一直为她惋惜,他们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为什么不呢?

龙族从来都不是一部爱情作品,那些有关爱的故事,不见得一定需要一个完满的结局,它们只是讲述那些为爱屈服的人,以及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In a story that a boy meets a girl,the boy should always meet the girl.

“相遇的美好,总让人以为可以持续到十年百年千年后……其实全都错了……”

  

   

那暴君般的少年一生从不缺少爱他的人,但那些就只如同流过黑暗的花与水一般,少纵即逝,但会让人心温暖明媚起来——有莉诺雅深夜里透过纸面每一次温柔的挥手;有妹妹阿黛尔在经堂中如同裹携着风雷般的誓言;有安妮在仲夏之夜转过的每一个寂寞的圆圈;有莲花般的王女沾染了泪水的轻吻;有红发的魔女在烈烈火光中灵光一现般的遗言;有并不讨喜的伙伴们赌上性命的守护;有骑士王永诀时的拥抱;有童年时的姐姐针锋相对的话语下掩藏的情分;有高贵的黄金琴女隔过栅栏的久久凝望;有三骑士以荣耀为名的回归;有古灵精怪的宝儿在休息室内仿若玩笑的喃喃自语;有忍冬香气的公主意料之外的施以援手。

我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温暖的琐碎的细节,却只会承认原纯这个寂寞而深情的,既是爱人又是利剑的女孩,和他并肩走向荣耀的殿堂